还记住那时代,那些好吃卷烟的人是经常要摆噱头的。小青年手里有包好烟,会大开嗓门:“来来来,我们歇一瞬间,吃根卷烟。”并且抽出烟,递人迹时会走慢镜头,会凸现卷烟壳子,会让人看看清新,这是好烟,诸如万宝路、箭牌等。当然得烟者被宠若惊,喜笑颜开,一番夸奖是免不了的,此刻递烟者则是洋洋自得,噱头好了不得了。其实在当时还有一些有好烟者,常常会想方设法通知他人我吃的是好烟,不过这事不能明说,得宛转一点。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初中时有一位化学老师,平时温文尔雅,很有绅士气派。夏日里,他身穿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上衣口袋里放了一包海鸥牌卷烟,在那时这个牌子卷烟是能够的,仅次于大前门,常吃这种烟的人是令人刮目的。他上课进门前拼命吃一支烟,等到掐灭烟蒂,上课准备铃也响了。吃好卷烟的老师上课起来精力十足,尤其是关于胸前的海鸥牌卷烟很是得意,走起路来仰首挺胸,其笑容可掬的模样至今能明晰想起。
不过那时与人外交,吃卷烟与不吃卷烟的确有差异,这卷烟一吃有话头,有时初次见面的两人,这卷烟一吃,你来我往,瞬间热络起来,话头也多起来。很多尴尬时卷烟起到了润滑剂的成效,几个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,互递卷烟,共吃卷烟,没多少时刻好像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。反观那些不吃卷烟的人,则看上去冷冷清清,在人群里有点没伸没缩,手足无措。